这点意识越清晰,他越觉得胸口喘不上气。
就是这么一个人,是他耻辱和成长的象征,助他从懵懂无知到与这个世界抗争,每每想起,都伴着撕裂他般的疼痛。
到最后,他只能一遍一遍捶着墙壁,嘶吼压抑不住,溢出破碎的一声,又一声。
他像一头悲伤的怪物。
中考完那年暑假,他和宋彰真正成为兄弟。
他把自己关在家将近一个月。
白天从窗帘缝中溜进来的,是唯一的光源。
房间已有腐臭味,不知是什么,也可能是他的肉体已经腐烂。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颓废至此,可他有什么,形同虚设的父母,空荡冰冷的房子,混乱不堪的生活,他像一个人活在另一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真正触碰到他的。
连光都能避开他。
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陈劲生躺着,静静等着他的生命消耗干净。
宋彰是在偶然间想叫他出来玩,但始终没有人回应。他再问,还是没有消息。
一个星期后,他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先联系了陈劲生以前的班主任,要到他父母的电话,说明了情况,一问才知道,陈劲生他爸妈快有一个月没和他联系上,不过之前也有这种状况,他们没多想。
一个月没联系也能不多想,宋彰是实打实的佩服。
陈劲生那个心理状态,绝对有问题。
但作为父母的,竟然不知道。
最后,陈劲生他妈也觉得不太妥,告诉宋彰陈劲生的地址,他们人在国外,只能麻烦他跑一趟,去看看陈劲生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