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陪跑,在跑道边随着运动员的步调,还有人给运动员递水,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但三千米任务艰巨,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告两声,就没再管了。
倪迦嗓子冒火,胃里翻江倒海,感觉器官都快跑错位。
要死了,妈的。
所有的声音变成噪音,耳朵里嗡嗡作响,吵的她脑子快要炸裂。
她没力气了。
昨天,八百米的体能消耗,加上她此刻发着烧,整个人都像一条干瘪的鱼,水汽蒸发完,她就该升天了。
她全靠胳膊和腿的强行摆动,逼着自己往前跑。
好想停下来走一走。
可她知道,一旦开始走,她的疲惫感就会在一瞬间覆盖全身,后面想提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跑长跑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可是她想放弃了。
下一秒就要停步时,腰上猛然多了一道力。
她被带着,往前快跑了几步。
倪迦扭头看。
陈劲生。
他在她旁边跑,迅速在她腰后带了一把,然后收手。
他这是干什么?
陪她跑?
“别看我,看跑道。”陈劲生在她旁边说。
倪迦累的要死,她刚准备说话,他又开口:“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