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牛车已经卸完车厢,该拽进院拴好喂喂草料喝些水。
林氏就张罗着:“那我们先进屋了,一会儿再让我家姑爷和大伙说话,孩子赶一路车去炕里暖和暖和的。”
又特意看眼二房嫂子:“二嫂啊,我们一会儿再过去。”
“不着急不着急,弟妹,我是实在为你家高兴才跑过来,多久没见着小芹啦,艾妈呀,这孩子真是让我惦记不像样。”
于家二伯母得了准话,喜得不行。
这就说明一会儿要去她家坐坐。
她才不管以前关系咋样,只要有本事的,她一向现认识也要巴结上。
不过,回头她就抽她男人大嘴巴子,那嘴喝点儿酒咋那么欠呢,当年说人家穷。气得三房弟妹抹眼泪走。
你瞧瞧,眼下只能费劲儿想招缓和关系。
好在比大房强点,大伯哥直接说三房许家姑爷养不起孩子,人家备不住会记恨一辈子,呸,那更是个缺心眼的。
而于大伯家几位女眷伴着鞭炮声,听着村里人的奉承声,越看越眼热闹心,早在于芹娘哈哈笑着时就转身回了家。
进院儿还多心地小声嘀咕起来:
“真能嘚瑟。”
“这是要么买不起,要么就一次性将给岳母家的年礼补齐吧?”
“要不然何至于连饽饽和豆包都带,咋就那么凑巧呢?那年初二爹说那面养不起孩子,就是我带的饽饽,大姐带的豆包。”
“对,那面就是在给咱家显摆看呢,你们家不是闺女多吗?让你们爹说我穷,让你们这家拿饽饽那家拿豆包,他索性将咱们两房六个女儿女婿会带来的年礼,通通带来给他丈母娘。这是给报仇呢。”
于大伯忽然在屋里大声问:“又在外面叨叨啥呢,三房姑爷回就回来呗,啥时候回来也要来看我这个大伯。不如去寻寻田女婿到哪了,一会儿就要跪礼!”
这话倒是真的。
无论多反感也要登门看看,毕竟于家和许家情况不同,从没有彻底干翻天干到断亲的程度。
那在庄子里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