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田芯用软尺量前顶穴位置时,姑丈爷爷帮着在旁边消毒针具,就是用火烧。
因为酒端来了,人家小丫头只瞧一眼黏糊糊的绿酒,就直接说用来洗手,针头要火烧。用酒洗手……真败家啊。各方面都能体现出她家有钱。
姑丈爷爷心想:田芯可比那些在外面说我家有多少多钱银钱的人,要阔气多了。毕竟细节显现,才最刺激人。
而他平日里给乡亲们针灸根本不费这些事儿,扎完这个就会扎那个,不知道田芯为啥要多此一举。
姑丈爷爷忍不住又瞟眼许田芯头上的木簪子。
假如今日霍允谦在场,他才会明白,当初他曾吐槽过田芯的那根插头发筷子,它并不是普通筷子,而是里面藏着炭笔。
和于芹娘一样,这根筷子簪子是二叔对侄女用心的爱。
当初费了不少功夫。
刚刚许老太在老宅要笔纸写信给赵大山,老宅没有,许田芯就当着众人面前摘下木簪倒出炭笔,又将招娣自杀前揣怀里那几张纸递给许老太,让她奶用背面写信。
所以姑丈爷爷觉得许田芯这个小丫头,真是浑身上下藏东西,难怪不像村里别的小姑娘是挎包袱皮出门……
惹得他忍不住瞟,猜测是不是鞋垫里都沾着有用的物品。
这面许田芯下针了,她看眼破针,如此粗,真怕一扎一个血洞。好在这是头顶几处和后脑勺,要不然会毁容。
许田芯还安慰自己:针头大有大的好处嘛,对不对?万一稍稍位置不准也扎准了。
她闭目深吸口气,不能再耽误。
当再睁开眼睛时,许田芯手起针下,极为利落。
扎得旁边姑丈爷爷不敢眨眼,招娣也连续哼哼两声。
所以当许老二赶回二道河,冲进澡堂拽住关二秃往外跑时,关二秃第一句台词就是慢悠悠的:“着啥急啊,田芯不是在?看多少次了,也该下针了。”
那丫头被逼到没有退路时,一向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知从何时起,关二秃成为很了解许田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