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书在家,正和他娘讨论那面要四十两聘银的事儿。
谷素芬说前些年战场死一批,现在大姑娘不值钱,家里殷实要的也有些多,难怪你爹差点打退堂鼓。
许有书正劝他娘,好在给多少,那面嫁人时会带过来。那样家境的姑娘,开口多要不是为银钱,而是看咱家有没有诚意。
“金玲爹娘,说让带聘银出门子这话啦?”
“说了。”
门砰的一声推开,门外旺娣有点着急,祖母气势汹汹要不好。
招娣由于今日没捡够柴火,胳膊和手被抽打了几下。
看到祖母来了,招娣手背带两条红痕,正将田芯那几张写字的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然后就靠坐在灶房的墙上闭上眼睛。
谷素芬有些意外:“娘,你咋回来了……”
话没说完,老老太直奔她,啪的一声就甩了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打完,老老太都一个趔趄。
许有书紧忙上前拦住:“奶奶,你这是因为啥呀!”
“因为啥?我想问问你们!
是不是有书去了他二婶家,看出田芯和有仓他们,够呛能对他亲香起来,你个脏心烂肺的娘们,就为你儿子那桩上赶子婚事,故意跑到外面败坏二道河那面的名声。
这样那家人打听起来,就显得你们仁义,那面重利,有本事也不仁义。”
老老太又对拦着她的许有书连给两巴掌:
“孽障!你们亲眼见到有仓被官府人笞鞭?那本该是你最亲的堂兄弟,没等外人泼污水,你们先狗血喷人。你们娘俩想暗指啥?二道河那面发家是靠偷抢来的!”
许有书被打得直揉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