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子还没说完,王老八就喊道:“我写,写!”
一只耳老娘抢过针:“写得太慢,扎。”
“你说你没毁过姑娘家清白?去年有两起给人拽高粱地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哪是那般人。”
“我看就是他,扎!这回也不扎脚不扎他后鞧了,人家不说十指连心吗?着急人,把针给我。”
好些位老太太骑在王老八身上,还有四五个忙着按住手腕子揪住手指头,拿着针就挨根手指头放血,免得这王八犊子一肚子坏水,给他放放坏脓。
许老太将王老八写下烧柴垛和打伤人的认罪书揣兜里,包括承认二道河村人好心好意来帮助王家沟防汛,王老八却不分青红皂白给许田芯从猪身上拽下去,致使她孙女摔进水坑里摔得直迷糊。
关于主动赔偿也写了。
许老太心想:王八蛋,就冲你看我孙女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只冲这一点,我就得早晚给你送进大牢里。
但眼下确实不能恋战,那么多鱼要捞,这都已经耽误不少功夫。
“走,押他去他家取赔偿。”
与此同时,关二秃也终于历经千难万险,顺利跳进那户农家的院子里。
他拽过一把湿柴火捂住前面,正鬼鬼祟祟趴窗户问道:
“有人吗?”
静悄悄地,没人回答。
关二秃又问两声没人回答,彻底放下心来,一把拽开这家屋门,又直奔人家大炕那屋。
大炕那屋门帘子掀开,炕上有一个被吊篮吊着的小奶娃,还有仨小孩坐在炕里面,最大的看起来也才四五岁。
小奶娃指着关二秃:“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