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瞬间如沸水翻腾起来,欢呼之音冲天而起。
战南天迅速正了正衣冠,整理了理,赶紧带着朝臣列位整齐跪下,叩迎帝后。
蜿蜒几里的御驾车队,最中间,那顶黑木所铸,低调却尽显奢华的马车内,凌兮月昏昏欲睡着,轻合的眉目间有些萦绕不散的疲惫感。
北辰琰半搂着她在怀中,轻靠在软垫上,满眼心疼地看着小妻子,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叫乐极生悲,报应不爽啊。
凌兮月不久前还在说北辰琰大惊小怪,一路太过小心,嘚瑟自己怀孕没啥反应,能吃能喝能睡,还能携着被‘免死金牌’,一路尽情撩弄北辰琰。
瞧着他有火无处泄的模样,那是一个惬意。
可从这两日开始,吃什么吐什么,感觉将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自己虽是最好的医者,但这孕反它不是病,没法儿治啊,一路跟随的太医也都束手无策,只能想点法子稍微缓解一下,却不能迅速彻底根除。
这折腾了两宿,整个人都蔫儿了。
此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聋拉在北辰琰怀里。
原本北辰琰要就地休息,但这都已经走到京郊外了,不差这一两天,在凌兮月的坚持下,队伍稍微减缓了速度,照常往京城方向进发。
瞧着怀中小女人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北辰琰又心疼,又着急,却又觉好笑,“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让你留着点精神,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话我,你有没有同情心啊。”凌兮月拿下覆额的手,掀了眼皮看向男人。
北辰琰哑然低笑,指腹贴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眉目冷峻的男人,动作温柔得似在呵护一件至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京城了。”
凌兮月长吐一口气,哼哼唧唧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