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泪,一滴又一滴,从萧唤琴眸中不断滑落,她怎么就没有看懂他!
她将那一剑刺入他胸膛,骂他冷血无情,屠戮手足的时候,他该有多痛,她将那一碗碗掺着毒药的汤羹,递给他的时候,他又该有多苦,可他却默默地承受下一切。
临到终了,他都只说了一句:我终究是欠你们的,如果你能开心,这条命,你拿去就是。
到死,他都没有说一句,他爱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唤琴死死地抓着心脏处的衣襟,承受着抽心剥骨般的剧痛,用力到极致的五指惨白,一双美眸此时犹如厉鬼,宛若癫狂地瞪向施嬷嬷,“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施嬷嬷此时也早已泪流满面,“先皇从小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啊,再者言,太后心中都已认定当年之事是受先皇算计,依太后您的脾性,他说了有用吗?”
“若非事到如今,奴婢再骗太后无益,这桩桩件件摆在眼前,太后会心平气和地听奴婢说完?”
萧唤琴心脏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瞬息痛入骨髓。
是啊,自己是个多固执的人啊……
她不会信的,若不是如今这一个又一个的事实摆在她眼前,她是不会信的,更何况当年的她,满腔怨恨,将他当成造就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施嬷嬷颤抖着手指向裴毅,“宇王府的人,又会认吗?宇王素来巧言善辩,否则如何能骗过你?就连奴婢,也是方才知晓当年的内情原委。”
她每说一次,都需要喘息下。
但施嬷嬷依旧拼尽全力,想要为那个人为了眼前女子,耗尽了一生的男人讨回一点公道,“但奴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先皇对太后您,是真真爱到了骨子里面去。”
“每一次下朝,回到后殿,他问的总是,皇后在做什么。”
“每一次得了好东西,也都是第一时间,命老奴送去皇后你那里。”
“奴婢若是回复皇上,皇后笑了,他便也会笑,整日都很开心,皇后若是皱了眉头,他便用纸笔记着,皇后不喜,且再也不会送那些去皇后宫里。”
“老奴至今都记得,皇上有一次命老奴将新进的一箱荔枝送来皇后宫里,皇后大发雷霆给掀了,皇上便命人道,皇后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