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眠要去郊外寺庙上香拜佛,找住持谈心,这是于家人从来没想过的。
于礼拉住于眠,不让她走:“爸,妈,你们没发现吗,姐每天一下班回家就躲卧室,我有时撞见她自言自语,好像在和谁说话似的。”
“我真挺好的。”
于眠揉揉弟弟的头发,“听话。”
她托熟人,和金灵寺住持搭上话,约在上午十点。从这里到郊外要开一个多小时,之后还要上山,再耽搁就迟了。
于礼不情愿地放了手,看着他姐匆匆离去。
“小礼过来吃饭吧。”于父见女儿走了,招呼道。
于礼猛地转头,红了眼眶:“还不是你们,不是安排相亲,就是让她娶这个,娶那个。尤其是老妈,姐姐喜欢的人死了,你还冷嘲热讽。”
“你们都没发现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吗?你们就顾着做科研,一边让她自己做决定,一边又严格要求,我老早就想说了,可是你们都忙,都不肯听我讲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爸妈讲话呢?”
于母起来就黑着脸,听到小儿子语气凶巴巴的,夫郎又被吓到,更加生气。
她站到于礼跟前:“你姐那是魔怔了,忘不掉那个明星,怎么还怪我和你爸?要是她听我的话,和小吕结婚,也不会单身到现在,脑子里想乱七八糟的事。”
“小吕怎么不好了,同样和她是高中同学,长得也好,性格也好。还有你爸介绍的小赵……哪个不比祝凌踏实。听说那男生还是醉酒猝死的,哼,好人家的孩子,会喝成那样?”
于母批评着祝凌,她觉得女儿不懂家长的苦心。
还有这个儿子也是,非要嫁给那个人,性子又犟,受了委屈不知道往家里跑,三年了才灰溜溜跑回来。
外面都在说,老于家书香门第,结果生的女儿二十七岁了还打光棍,生的儿子和人离婚了,在家里啃老,哪个女的肯要。
她的脸都丢尽了!
母亲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于礼觉得很无力,强忍着眼泪,梗着脖子瞪于母。
于母火冒三丈:“家里所有人都惯着你,导致你无法无天!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我看你是闲的。明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找工作,欣儿我会请人照顾。做父母的供你们吃,供你们穿,到头来还要被指责,这是什么道理?”
于父慌张地抓儿子的胳膊:“好了,小礼。别跟你妈顶嘴了。可能我们的教育方式和关心方式有问题,但我们都是爱你们的,你妈就是嘴上说说。等你姐回来,咱们再聊,大清早的别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