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元瑶将头偏向稻花耳边,低声道:“算上今年,我爹在中州已经做了五年的布政使了,从未在公共场合高调过。”
“可谁曾想,如今来了一个蒋参政,一来就当着众官员的面,鼓动我爹端午节带着大家过来看赛龙舟。”
“你都不知道,我娘知道的时候,气得直接摔碎了最喜欢的琉璃茶具,我祖母也被气得连喝了三天的粥。”
“我爹外派为中州布政使,这些年一直小心谨慎的,就怕被政敌抓住话柄,参到皇上面前去,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
“低调了四五年,如今好了,全部被毁。”
像是在印证董元瑶的话,突然间,人群出现了骚动,稻花回头一看,就看到一群穿着官服的官员漫步走了过来,那谈笑风生的样子好不得意。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就有董元瑶的父亲,董布政使。
官员身后,还跟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女眷,要么手拿团扇,要么手挥锦帕,言笑晏晏、款步姗姗。
这群人一到,拥挤的人群立马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给他们通过。
官员们按照品级将最前面的几个观望台给占了,之后的几个是女眷的。
这些人一坐下,最好的观光台就全都有人了。
不,还空着一个。
视线最佳、距离塞点最近的那个还空着。
稻花没再多看,快速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说了一句:“排场好大。”
董元瑶看到第五观望台上,蒋夫人径直越过母亲,直接坐了最中间的位置,当即冷哼了一声:“排场不大,如何承托得出人家的尊贵呢。”
她爹是布政使,是一省最高官员,妻凭夫贵,中间那个位置该她娘坐才是,蒋夫人不过是参政夫人,仗着太后、皇后的势,竟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
可恶、可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