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按照商立新给的照片对照了一下,这人瘦脱了象,她不太确定。
楚韵上前一步:“请问,是范德人先生吗?”
胡子拉碴瘦弱不堪的男人微微睁开眼:“你是谁?”
楚韵微微一笑:“是商立新托我来看你的。”
马一鸣惊讶地张大了嘴,楚韵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反应过来,拉着王大娃和王二娃的手,张口结舌道:“哥……哥哥带你们去前面玩。”
楚韵笑了,又回头看范德人:“什么病?”
范德人咳嗽一声:“感冒,前几天下雨,牛棚里面漏雨。”
楚韵从包里掏出一把白色药片:“挺巧的,你有病,我刚好有药,要吃吗?”
吃!他都病的要死了,就算是对家派人来弄死他,他也就认了。
楚韵把药给他,眼睁睁看着他把药片干吞下去,他太用力了,干裂的嘴唇冒出血丝,看起来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楚韵这时候没办法给他变出一瓶水,只能让他慢一点。
等他吃完药,楚韵自言自语道:“刚才那个小子看见了吧,是我的学生,我会接他的手给你送些东西过来,你只管收着。对了,那个小子也是个机灵的孩子,在数学上还比较有天赋,你有心情也可以指点他两句,就算帮你温故知新了。别等到拨乱反正那一天,国家请你回去,你把知识全都忘了,那可太遗憾了。”
范德人听到这话眼冒精光,就像一个垂死的人突然回光返照那样精神:“你说的真的?我还能回去?”
楚韵肯定道:“能啊,怎么不能,你很久没看报纸了吧,现在外面局势一天天好转,你等到那一天到来,就是你最大的胜利。”
这句话,就跟一剂强心针刺中了范德人奄奄一息的意志力:“我行的,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楚韵确定他暂时没问题了,也没再多呆,转头回去。
马一鸣牵着两个孩子守在路口,看到楚韵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马一鸣鼓起勇气问:“楚老师,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