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领又如何?楚望舒迎着他的目光答道,在不曾察觉时气势已经降了一阶。
领是死不领也是死。殷梓淡淡,摊开手掌轻抚。
只不过死的方式不怎么一样这一句语味无尽的话之后他豁然睁眼,手指按上楚望舒胸口,隔着他衣衫,将一根手指刺进了他心门去。
楚望舒吃痛,往后急退一步,顷刻间已然变色。
殷梓将眼微收,手指收了回来,指尖上有道极细的伤口。
殷梓之血,天下至毒,他也就是从食指逼出一滴,然后逼进了楚望舒胸口血脉。
可这已经足够。
一滴周身游走不断弥散的毒血,已经足够让一个英雄屈膝。
楚望舒的身子已经不那么挺拔,呼吸艰难,开始觉得血管里流动着一块烙铁,每到一处都滋滋生烟,在煎熬着他五脏六腑每一个毛孔。
很热是不是?殷梓轻声,绕到他身后,紫衫滑过他小腿:我试试替你浇灭这火。
言毕他就抬手,从兵卫腰间抽出长刀,刀光如雪,一记就割下了楚府三只人头。
血如匹练狂涌,浇上楚望舒后背,将他湿淋淋浇了个透。
楚望舒低吼一声,再不能维持双膝笔直,缓缓跪低了下来。
血管里自己的每一滴血如今都成了蚀骨毒药,如今的他正在腐烂,从里到外每寸每分。
身后又是刀起,有多少人头落地他已经不知道,只是颤抖着伸手,想提到天灵盖自尽。
想死是吗?殷梓的长眼这时到了他跟前,将刀放到他掌心,握住他手掌,帮他架上颈脖。
领罪,高呼三声皇上圣明,我就帮你。对着楚望舒耳朵他低语:帮你一刀了结痛苦。
这声音魅惑,就象搁在颈项的那把刀,对楚望舒有着无限的吸引。
我领罪。无比的痛苦煎熬之中他喃喃,眼角甚至渗出了血。
刀口往里进了一步,殷梓开始微笑,问:那么圣上可曾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