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青青完全相信只要她要求,李纯会对她的所有行踪保密,但是陈启岑若是知道她的一点线索,那就等于她差不多已落到了楚遥臣的手里。
她的视力还算好,那远远的两个人影站了一会儿,便向着隧道的方向走了过去。
惊悸,
绝对的惊悸,
她看到了楚遥臣一双大爪子,银色的皮毛在光芒里有一种奕奕闪亮的错觉,楚遥臣从来都是那样的张扬,存在感强大到隔着几十丈都不会被任何人忽视,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从来都不惧怕任何的暗杀与算计,他的存在,似乎就是要吸引所有的目光。
欧青青的两条小腿,有一半都浸在海水里,手指强挖着堤岸的岩石,从手指上流出的血顺着她皙白的手顺着她细嫩的小臂,沿着她身体的纵轴滑过。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累,
欧青青觉着肚子隐隐的痛起来,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看着月亮,月光那样的皎洁,可是她却挣扎在生死边沿,天,谁来救救她?她要撑不住了。
想到腹中的孩子有可能与她一起跌进这深不见底的海峡中死去,欧青青止不住再次泪流满面,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珍珠温润的色泽,剔透得让人心疼。
曾经,
她是那样的讨厌这个孩子,
可是曾经,
她与许言诚在一些安静的生活,每天,也是那样期待这个孩子,
许言诚说的对,不管它的父亲是谁,可是它的母亲,是她,血脉相连,几个月的孕育,它在她体内每一丝每一毫的动作,都带给她最深最真的感受。
她早已对它没有了介意,她早已期待它的出生。
她是爱它的,那是她身体里的肉,切肤,切骨,这么亲,这么近。
她死不足惜,可是,她真不想带着它一起死。
手下滑了一寸,她又提力紧紧地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