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静女士微微一笑,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明筝挂了电话,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大脑更清醒一些。越清醒,内心越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好似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永远错过了。
她拿起手机,想也不想地摔门出去。
她站在林子瑜的房间前,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几乎所有的可能都导向一个悲惨的结局。
她手指发颤地按了按门铃。
屋内没有声音,连光线都透不出来。
明筝按的手指发麻,内心也一点点地凉下来,正要放弃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的灯光照亮男人的面容,苍白的冰冷的,像是最冷硬的大理石。
两人四目相接,气氛陡然之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子瑜没有开口,视线幽深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以及鬓角潮湿的发丝,五指紧紧地攥紧门把手。
他像个幼稚的孩子,在她门前等了一个小时,按了一个小时的门铃,一颗炙热纠结的心慢慢地变冷变硬,犹如这些年的深夜,无数次噩梦惊醒,他一个人置身黑暗里,绝望地等待下一个噩梦。
也许这世间根本就是地狱,没有救赎。
明筝被他冰冷的视线看的心间发颤,一种酸涩的雾气浮上眼眶,她伸手攥住男人的袖口,说不出话来。
有事?林子瑜沙哑地开口,看着鬓角滴水的发丝,想伸手去碰触,指尖动了动,克制住了。
我的国籍不在这里,明天不能去登记。明筝惴惴不安地开口,眼底蓄着委屈的雾气。
嗯。男人声音毫无波动,指尖却抖的厉害,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又像是坠入滚烫的熔浆里,冷淡地说道,我刚刚想到了,我不能跟外籍人士结婚。
他手上研究的项目,掌握的那些技术都是重大的机密,他是不被允许跟外籍人士结婚的,除非明筝转变国籍。
明筝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被拒绝了吗?他果然是开玩笑的,结婚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凭着一时冲动,她们当年早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如今分别多年,对彼此的生活更是一无所知,怎么会结婚呢?
我没办法移民,抽空我带你去移民局,看把你的国籍转回来需要哪些手续。男人垂眼,半寐的眼眸里暗的不见一丝光芒,声音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