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香洞天,一个苟活在魔道中的底层势力。
算上洞主,如香洞天上下只有三四百人,听着似乎比银月宗规模更大,实际上满门数百人只有一个元婴期,余下的大多只有开光引气,连筑基和金丹修士都十分稀少,不能与银月宗相比。
在魔道这样将弱肉强食推崇为第一要义的地方,如香洞天就是每个宗门势力都能踩上一脚的受气包。
应白夜亲口说过,他出身在魔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谢韫放轻声音:“那个孩子呢?你到底做了什么?”
对于文着狼头的魔修而言,三十年前耗费在如香洞天的那一晚,不过是他数百年修行中的弹指一瞬,原本不应该有太清晰的印象,可是当谢韫提起时,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那个小孩……我记得!”
“如香洞天被来去的魔修翻了底朝天,始终无人找到《吞日月》,我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只敢趁热潮过去了才摸进如香洞天。”
“那时候如香洞天只剩一些无处可去的低阶修士,开光引气期,出去都没有门派愿意接收他们。”
“小人看中了几个美人,想把她们带走,原本已经快到手了,可是突然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拖着老洞主的尸体走出来。他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但我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像是刚刚筑基,灵力威压却压得小人喘不过气。”
魔修的魂魄在谢韫手里打了个寒颤:“何况小人当时已经被其他魔修打伤,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三两招就败在了……啊啊——”
魔修被谢韫扼住的喉咙上忽然蔓延出一层薄薄的冰花,瞬间冻结了他的喉咙。
谢韫指节收紧:“我说过,要你如实说出的当时的情景。”
魔修的前几句话还自称是“我”,明显是陷入了回忆,顾不上口头称呼。后面突兀的换成了“小人”,则是因为已经打好了腹稿,有闲心恭维谢韫。
谢韫的直觉也不断告诉他,魔修的前两段话是真的,后面却是假的!
魔修此刻身家性命都在他控制之下,竟然还敢撒谎,这魔修无门无派,便能在魔道中修炼到分神期,绝不可能是完全的蠢货。
他冒着被拆穿的风险都要撒谎,证明他很清楚一点——如果真相水落石出,他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有什么比彻底死亡还可怕吗?有,魔道中令人生不如死的酷刑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