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见过千千万万人,或者说千千万万修士。
修士们出生时□□凡胎,一朝得灵气洗刷,便成了目下无尘,睥睨凡尘的“仙人”,求的是与日月同老,问的是长生之道,所寻为至高无上,轻蔑七情六欲,故而自称仙人,一半是仙。
孟白雀不同,虽有问道之心,回护梁垣时,爱恨却鲜明。
应白夜……应白夜是何种人呢?应魔尊做事说话总是模棱两可,难以说是为了达成目的,还是发自内心地想这么做。
谢韫忍不住看了眼应白夜。
应白夜:?
他伸手搭在谢韫肩上。
白寒池迟迟没等来下一句话,疑惑道:“应兄?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谢韫随便概括道:“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非要说的话,就是那种会为分神修士向元婴修士道歉的人。”
白寒池很像个“人”,而不是修仙之人。人何必因为正常范围内的情绪苛责自己?
谢韫从来不会,他对自己相当宽容。
应白夜:“……”
你就是这么哄人的吗?是不是稍微敷衍了一点?
白寒池却迅速理解了谢韫的意思:“真的吗?!”
谢韫:“当然是真的。”
这性格真的很个兔子。
白寒池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展颜一笑:“我师兄也这样说过我,说我根本不像个少主,七情六欲那么重,甚至不像个修士。但我觉得,这世上能飞升才多少啊?人嘛,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对吧,应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