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平有些听不懂了:“顾老师……怎么帮我?”
“如果顾老师相信你没有作弊,而苟力又真的因为这样的流言有所行动,她不会选择包庇。”楚云生的考虑非常全面,也很残忍,“周扒皮不值得信任,别的任课老师在我们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也不值得相信。”
周念平抿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我听你的。”
他对楚云生的信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人生路漫漫,重走一回,心头热血依旧难消。
他们隔着浓浓的夜色对视,周念平觉得有什么词语即将脱口而出,他酝酿了很多年,等待了很多天,终于在这个被表白的夜晚有了说出口的勇气。而楚云生似乎也想把刚刚在客厅里没进行完的事儿做完,掌心滑落到他的后颈边。
这是早恋,周念平乱糟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听出了楚云生的紧张与战栗。
去他|妈|的早恋,这是爱情,周念平心头一热,刚欲贴上去,寂静的深夜里突然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卧室里的旖旎一扫而空。
“怎么回事?”周念平愣了几秒,第一反应是楚云生家里进了贼,这是贼在撞门,然而他身边的楚大学霸却腾地起身,一言不发地披着衣服往屋外走。
“待着别动。”
“怎么了?”周念平直觉不对劲儿,跟着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脚追出去,谁知楚云生竟先他一步,将门反锁。
他的心没由来地一紧:“楚云生?”
屋外没有回应,短暂的死寂过后,门缝外传来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醉酒后男人的声音。
什么“野种”,什么“滚出去”,中间还夹着各种污言秽语。
难道是……周念平呼吸微滞,抓着门把手拼命摇晃,意识到门外来的很可能是楚云生的父亲。楚云生的家事周念平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父母离异,可离异的原因他从未深究。如今看来,竟是另有隐情。
“你这个野种怎么还在……还在我家?”听声音,醉醺醺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楚云生冷漠地回答:“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院门开着,是你开的吧?”楚云生越说,嗓音越平静,“我希望你记住,这栋房子法院判给了我妈,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