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守了大半夜,直到商昱点滴打完了,才合衣在陪护床上眯了会儿,睡得很不踏实。
她原本只想假寐,但在汽车行驶中单调的细微的噪声中,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停在停止线上,燕淮微微偏头,余光瞥到她闭着眼整个人靠着车窗框,呼吸平稳而安静。
燕淮将视线收回,盯着前方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
“43、42、41……”
目光自有主张似的再次飘向身旁。
商濛濛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早春时节,帝都已经春暖花开,不过早晚还是凉的。商濛濛爱美,只穿了件薄薄的雪纺衬衣。
轻盈的料子随着她胸前的跌宕而起伏下落,下摆束进裤腰,显得腰肢纤细又单薄。
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断掉。
他却知道,这盈盈一握的细腰柔韧性极好。
曾经无数的夜晚,修长的腿缠着他的腰,指甲尖掐进他的皮肉,漂亮的杏眼蒙上一层水汽,湿漉漉地望着他。
他没有别的女人,但知道女人大多害羞。商濛濛也怕羞,可她喜欢开着灯做,喜欢看着他的脸做。锐利深长的眼尾泛着红,执拗又爱恋地看着他。
——仿佛只要是他,就可以对她恣意妄为。
他以为,他们是能相伴一辈子的。
但是,她却离开了。
那样的突然。
没有给他一点点准备。
他善于将所有的事都掌控在手,这种失控和挫败是他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不曾有过的,让他产生强烈的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