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俯身,照着男人手背上狠狠咬了下去。燕淮吃痛,松了对她的禁锢,商濛濛飞快直起身擦了擦唇,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推了一把,跑开。
随着那抹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被推得后退好几步才站定的燕淮僵立片刻,垂眸,看到手背上两排清晰的齿印深深嵌入肌肤,泛起血色,看着都疼。
可他竟然完全感觉不到。
不是他失了痛觉,而是就在刚才,他的一颗心,被人用利刃从中生生劈开。
鲜血淋漓。
转过走廊,商濛濛脱力般倚着墙,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指甲边缘掐进掌心肉里,刺刺得痛。
“怦怦怦”心跳得飞快,眼角也微微发热。
话已至此,以后燕淮和她应该就真的成了陌路人。
深吸一口气,使劲拍拍自己的脸颊,商濛濛迈开脚步,不再停留。只是回到包厢后,心绪难免受到影响,美食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好容易吃完晚饭,出了餐厅一起往停车场走,汤昊说:“今晚很愉快!不知道商小姐爱不爱法国菜,我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法式餐厅,下次我做东,还请商小姐赏脸。”
商濛濛记得乐奕凡提点她的话,而且汤昊这人越看越觉得全是花花肠子,并不欲与他深交,于是干脆直接地拒绝道:“多谢小汤总的美意,只是我长了个中国胃,对很多外国菜都不大吃得来。”
乐奕凡也适时为她解围。
汤昊微微挑眉,倒也并未表示不悦,客气两句,各自驾车离开。
凌晨两点的郊外,街道上空旷的一个车影都没有。
虽然开着全球仅有二十台的限量超跑,但是燕淮从不飙车。只是今夜,心里像是被一大坨湿棉絮堵住,又闷又燥,他将油门踩得很重。
前方红灯,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帕加尼堪堪停在停止线上。燕淮烦躁地开了车载音乐,挑了半天也没挑到自己想听的,忍不住在方向盘上重重一砸。
红灯倒计时结束,他刚踩到油门,侧面一辆法拉利超跑开着震天响的音乐突然旋风般窜出来。
看着嚣张的两点尾灯,燕淮心里的火腾地窜上天灵盖。
帕加尼像一只离弦的箭矢,轰鸣着极速追赶上去,很快两车并驾齐驱,然后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