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蹭着牙根,面容狰狞凶狠。
男人走过沉云曜所在的车旁正巧听到他这句话,侧过头盯住他身上几秒,目光变得深远悠长,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前面一辆车驾驶位的窗户降下去,另一个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朝着他打了个响指。
凝滞的目光终于被撼动,男人长腿一迈坐上副驾驶,目视前方正了正自己的领带。
宋淮谨发动之前朝着身后那辆车看了一眼,笑意促狭。
“怎么样?你的便宜女婿,还真是个小狼崽子。”
他刚刚在外面,从墙上的一小方玻璃上瞥见了全过程,这男孩的身手不错,也有胆量,和自己查到的一样,从浴火而生的家庭中长大,生来就带着戾气和狂傲。
就是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二哥要把人绑走,难道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霍家父子折磨的,这些都忘了吗?
同时也觉得畅快,那时秦厉衡带着自己的女儿私奔被他抓回来一顿暴揍,如今这种苦涩滋味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也尝到了。
但这话他是不会说的,在想心里想想便算了。
“还行。”
良久后秦熠终于开口,他说着话另只手拢着额发,碎发一次次被拢上去,蜜色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正隐隐放光。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不高兴女儿有男朋友?”
秦熠从宋淮谨偶尔和他对视的目光中读出复杂情绪,有疑惑也有惬意。像是在同他解释,又像自言自语,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行道树的影子映在瞳孔中,墨色中被渲染上一抹鲜活,光影变化闪烁。
他摇摇头,“沐沐还小,又向来我行我素,我只怕他们是一时兴起的感情不能长久。”
“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尊重并且支持她。但她也是我的女儿,作为父亲都自私,好听的道理讲的再多,也永远希望她倾心的前提是这个人值得托付。”
宋淮谨一愣,车身跟着抖动,他调笑的神情在瞬间消散无踪。这种心情他当然理解,只是他无法做到像二哥这么豁达,否则几年前秦厉衡不至于被自己打到无法下床。
之后一路兄弟二人再没有对话,几辆车飞速奔驰,直着开进一片别墅区。
“他怎么办?”
宋淮谨踩下刹车的同时头向左后方倒了倒,秦熠顺着他的动作看到被人从车上扯下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