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睨到哥哥手臂上的牙印,悬在空中的双手一顿,僵滞了几秒钟之后还是落下。
她大致能想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心中一疼,难为了这么小的孩子。
沉云朗英眉始终皱着,他站在这里自然也看到发疯的弟弟。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孩子视线,越过妹妹向淌着一片红色溪水的地方走去。
“可以了,回去看看她吧。”
他没一开始就来劝是知道劝不住,沉云曜和他胸前的狼头刺青一样凶残,他的爱和恨都直来直去毫不犹豫,不发泄够自己的欲望是不会罢休的。
满身血迹的少年将人头当作皮球来回滚动,突出面目的五官快被粗糙的地面磨平,碎石缝隙里掺着大量破碎的血肉。
他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两条长腿和已经蹭上灰尘和红绯的白衬衣,然后再是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俊脸。
他张了张口,瞥到衣服边角露出的一茬白毛,到嘴边的话终归是没有说。
女孩从车窗上向外巴望,她视线紧粘在远处的小路中央,看着二哥从地上拉起叁哥才蓦地闭上眼。
车里只有她和沉初两人,沉初看着女孩回身摊在靠背上,手伸到一旁关上车窗。
黑色玻璃缓缓上升,车厢内转而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大部分光线被隔绝,声音更是被阻挡在外,一瞬间变得昏暗而幽静。
“安安。”
男人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低沉又充满柔情的声线让她睫毛一颤,继而慢慢睁开眼。
她在他的唇快要触碰到自己时捧住他的脸,蕴藏繁星的眼波流观他的眉眼。
“我该记得你的。”
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她一说话高翘的唇珠便和他的唇缝相蹭。
她该记得他,让他不至于一人面对黑暗这么多年。
“这里我们来过,小兔刚刚就藏在那个屋子里。”
“有红色的大门,有带隔板的柜子,是你当时把我藏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