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排士兵冲了进去,她目光急遽颤抖,手掌猛地捂住了嘴,可还是挡不住惊呼声从指缝中流出。
“啊!”
手脚不停使唤,慌张穿好衣服,脸上的泪痕来不及擦,冲出门一头扎进凛凛寒夜里。
这两日虞卿往来监牢多次,值班军士已经不再拦她。她刚跑到走廊里,迎面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被撞的那人纹丝不动,她却被顶的后退两步,等站定了,她才看清眼前人是郑锐。
双手抓握在胸前慌张询问:“他怎么了?!”
“他?”
郑锐理了理被她撞乱的衣服,“我想怎么他都可以,毕竟他已经承认了他是截杀周上校的元凶巨恶,就是千刀万剐都行。”
女人艰难蹙起眉心,樱唇快被咬破。
“你说什么?他没有!”
郑锐冷嗤一声不再回答她,大步往前迈,叫过值班军士:“从现在开始到明天!重点看守犯人!任何人不能再进来,违者军法处置!”
“虞小姐——”然后他回过头,压低的眼眉里泛着黠光。“珍惜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说完朝着最深处的监房看了一眼,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后转身离开。
身体被抽走力气,虞卿腿一软,跌坐下去的前一秒被旁边的士兵扶住。
“谢谢。”她目光涣散着道谢,声音沙哑无力到自己都陌生。
刚才郑锐话里的意思她听的明白,到明天,那么明天之后呢,明天之后他会怎么样。她使劲晃了晃头,瞳里已经水光潋滟。她不敢再想,手掌半扶半蹭着掠过墙面,踉踉跄跄地往里跑。
男人是斜躺在床边的,听细碎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