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可以赌,可以拼,可以搏到绝地,但现在不一样,他不能用虞卿的命开任何玩笑,他输不起。
土道上的士兵在骚动,沉铎端着枪朝侧边奔跑,从最近也最不易察觉的地方接近那辆被打飞的车子。
男人一边跑一边抹了把脸,手上的铁锈味和霉味瞬间顶进鼻腔,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他的心慌到酸疼,四肢和躯干都在颤抖,就像那天在容城时一样,他离她越远,越无法掌握她,就越无法控制自己。
从心到身体都失控,到最后他成个疯子,只想,也只能朝着她狂奔。
郑锐是在上车前接到卫星电话知道沉铎逃出生天,不仅逃了,还割了北极狼总指挥官的人头,往里面塞了手雷当做人头炸弹引爆。
佣兵本身就无情面可言,毒狼又是心狠手辣的个中佼佼者,他心里没了底,才拉上虞卿过来坐。
本想着当个保障,却没想到这女人对六亲不认的毒狼如此重要,居然敢为了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正规军硬干。
郑锐庆幸,也脊背发冷。
如果刚才不是她在,自己很可能已经变成一朵炸开的脑花。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怔愣不多时,他抓过捂着嘴表情痛苦缠乱的女人就下了车。
刚走两步,幽灵般无声的暴戾男人就从旁边足有两层楼高的巨石上跳下来,直直挡住他们去路。
高大身体挂着一身沉重武装落地,发出“咚!”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手臂举起与肩同宽,冲锋枪口毅然对上郑锐的额头。
“周上校说了我可以带走她,正规军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