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想抬起眼看,但他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醉又喊了一会儿,那灯光也越来越近。
等那人走近了,沈醉才看清是一个中年女人,他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孤身出现在荒郊野外?
就在此时,他看见女人狞笑着扑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冷光匕首,“裴炎,去死吧!”
沈醉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挡在裴炎身前,那把匕首刺进他心脏时,沈醉觉得自己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钻心的疼”了。
生命伴随着血液,从他身体里快速流失,沈醉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听见有人高喊:“不准动!警察!”
沈醉后知后觉地想起时冰的话,他说“向西走,那里有警察……”,时冰没有骗他,这里的确有警察,但也有针对裴炎的最后的杀机。
仿佛被少年身上刺目的伤口刺激到了,裴炎不知从哪儿来的爆发力,竟一脚将女人踢出老远。
沈醉已经站不住了,裴炎抱着他坐下来,从未流泪的他,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沈醉,你不要睡…
…”
沈醉心想,躲过了这次死劫,裴炎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吧,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
“裴炎……不要让时冰死,”就像只有时冰能杀死裴炎一样,能杀死时冰的,也只有裴炎,“答应我、好吗?”
裴炎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感受到他的体温在快速流失,心中哀恸不已,哽咽道:“好,我答应你。”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少年便闭上双眼,永远沉睡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空旷的平野上才响起哭声,听起来竟比寒冷的秋风换要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