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负道:“小端。”
很快,车帘被掀开了一点,小端从旁边的马背上俯下身来,轻声道:“少爷,后面有人跟着咱们,我就让车夫换了一条路。稍微有些远,您再歇歇。”
曲长负道:“自作主张,该当何罪?”
小端面无表情:“……少爷想罚,奴才自然认罚。”
曲长负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地道:“给我买酒去。”
小端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买是行,给少爷闻个味解馋,但您不能喝,您先前答应过的。”
曲长负叹气道:“我真喜欢你,每每瞧见你,我才会知晓自己是多么的宽容和仁慈。”
小端刚要说话,脸色忽然微变,转身一鞭子,就往路边一棵柳树之后抽去。
他从小经过严格训练,身手不凡,但这迅疾无比的一鞭竟然被人徒手给抓住了。
那人卷着手一绕一拽,柔韧的马鞭竟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同时,人从树后走出,潇洒扬手,将断鞭丢在一旁,轻描淡写地拱手笑道:“见过大人。”
小端一提马缰挡在曲长负的轿子前,随即看清对方相貌,皱眉道:“你是……易皎?”
曲长负坐在马车里向外看去,只见靖千江换了一身玉色常服,身后竟还背了个包袱。
他道:“自然,端侍卫应当也不至于数个时辰不见就忘了在下是谁。易皎特来投奔曲大人,盼大人收留。”
曲长负来了兴致:“你这是犯了什么事?也秽乱军营了,还是杀人了?”
他的口吻仿佛还十分期待。
靖千江摇了摇头:“让大人失望了,我是个怂人,那种没道德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只是大人现在升官调离了军营,我没了靠山,饱受孤立欺压,今早更是被人将行李扔出帐子驱逐——”
小端翻了个白眼。
靖千江叹了口气:“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想到大人心善,便厚着脸皮来投奔于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