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愧疚,灼得他心底有些疼。
他自诩将她放在心上,却差些连寻常女子都有的礼数,都未曾能给她。
不过正礼,又怎是正妻。
也只有她,什么都不说。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本侯派人去梧州。”
容悦却是忽然埋在他胸口,轻蹭了蹭,细软的发丝,抵在他的下颚处,脖颈间被洒下温热的气息,她瓮声瓮气地:
“不要,我不想见到他们。”
就算世人骂她不孝,她也不想见到他们。
凭什么,她势微时,要受尽他们给的委屈,现在还要给他们一府荣耀?
滚烫的泪滑落,滴在厉晟脖颈间,她一字一句说:
“我不愿,也宁愿担着不孝的骂名,可我不想他们占我一丝荣光。”
“侯爷,我才发现,原来,我并非是不怨的。”
厉晟心疼难忍,一滴滴泪似烫在他心尖,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是他的疏忽。
凭何容府亏待她数十年,他还会觉得她会为了所谓的血脉亲缘,而心中释然?
那群人仗着血亲,可以不善待她。
而她却因这血亲,必须毫无怨怼?
世间没这道理。
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沉声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