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未散,甚至轻挑了挑眉梢,似乎只是随意问问。
她在罗府的处境定是不好的,即使他未曾查清过往真相,单单看着罗府人待她的态度,也可推测几分这一年内,她决计不会好过。
可容悦却并不会不当一回事,他从未问过她关于过去的事情,突然问起容府,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眸色一顿,声音微颤:“侯爷,是……容府也参与其中了吗?”
赈银被贪,这其中定然不会只有罗氏的手笔,其中牵扯不知多广,容府是否参与了其中,她无从得知。
但是,往日容府父子与罗府多亲近,她自有耳闻,甚至她当初进了罗府,怕便是容府用此为自己谋了前程。
厉晟微顿,他本意只是想知道,容悦待容府的态度,可没有想到,她竟会想到了此处。
他蹭了蹭女子的脸颊,笑着说:“又在想什么?阿悦且放心,罗府并非那般信任容府,此事容府参与并不多。”
这是好听的说法。
其实事实是,容府父子的官位太低,就连容祜的五品官也不过是一年前方才升上来的,根本插手不了梧州城的核心。
容悦依旧敛着眼睑,轻扯了下嘴角。
容府?她其实并不在意。
自关氏去世后,那里便不再是她的家。
白姨娘管理府上事务,膝下又有一对儿女,父亲宠爱,对她这个嫡女自然不上心。
多年期间,她不过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他们皆是不闻不问,唯一对她上心的,怕是只有她那庶妹容研了。
不喜她嫡女之位,不喜她容貌过甚,多年针对,府上又是白姨娘管事,她一个生母不在的嫡女,生父不疼不爱,又能过得多好?
本就稀薄的那点血缘亲情,早就在那段时间消磨殆尽。
厉晟拧起眉头,以为她仍是在担心,将人搂得紧了些:“本侯不过是想多了解阿悦罢了,阿悦莫要再胡思乱想。”
他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将祁星与他说的事说出来。
她若是在意容府,那此事说出来不过徒惹她伤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