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忆起昨夜的事,耳垂红得似要滴血,眼尾轻颤着,底气不足地补上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应下这事?”
容悦紧握着手帕,和厉晟离了三步之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她记不起昨夜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胡乱应下过此事。
看着容悦的反应,厉晟不着痕迹地轻挑了下眉梢,昨夜那么混乱,他碰她都带着小心翼翼,哪有心思问她旁事,只是,昨夜她意识不清,他猜她定是记不清,是以,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扯了下嘴角,笑意寡淡,多了一分凉意:“怎么,阿悦当真是不想认?”
容悦想说是,可是看着他的神色,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
最终,她低下头,闷闷说了一句:“我没有……”
厉晟眼底闪过笑意,紧捏着扳指的手松开,似淡定说:“没有便好。”
容悦看着他眉宇间带着的笑意,有些摸不清头脑,怎么说到最后,竟是变成她要陪他回京了?
待两人要离开时,厉晟忽地和她说了一件事:“近日,京城可能会有贵人前来。”
容悦抬头,不知他为何要与她说这事,她带着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贵人?和侯爷相比呢?”
厉晟握着小姑娘的手,根根纤细,软若无骨般,惹得他轻捏了捏,闻言,斜睨向她,随意道:“圣上三子,当今靖王殿下,阿悦觉得,较之本侯如何?”
容悦怔怔,曾经在她看来,罗玉畟已经是贵人了,是她高攀不上的世家。
可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是简毅侯,连罗家都要谨慎对待,更别说,他口中的靖王,对于她来说,那本该是一辈子,她都见不到的人。
只不过,容悦微蹙细眉,被男人握着的手动了动:“可是靖王殿下为何要来梧州?”
厉晟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其中神色让容悦有些琢磨不透,她心下微紧,轻咬起唇,就听见他轻笑的声音:
“阿悦可知,梧州难事,朝廷曾拨了五千石粮食,百万白银入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