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晟收回视线,神色淡淡:“本侯瞧你是京城的舒坦日子过久了。”
在边关的那些日子,他何时出过这些差错。
庄延听出侯爷似真的有些动怒了,心下一凛,面色严肃:
“属下知错,待回去后,便去领罚。”
已近午时,厉晟抬头,视线越过排队的难民,看见了尽头处粥棚内忙碌的众人。
他提步走上前去,见到他的厉家军都停步行礼,一路过来,鹤立鸡群,分外显眼。
粥棚内的容悦听见动静,也抬眸看去,看着束着墨色玉冠,浑身凛然的男人朝这边走近,恍然间想起那日他高高坐在马背上,轻而易举将她救下的场景。
刹那间有些怔然,旁边的人忽然撞了她一下,险些打翻了手中盛满粥的汤勺。
厉晟走近粥棚,就见她慌乱地要握紧汤勺的场景。
他拧眉,跨步上了粥棚,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汤勺的柄端,离那人细腻指尖不过分毫的距离。
厉晟的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指尖一瞬,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冷冷地拧眉,声音微沉:
“小心些。”
容悦愣愣然地看着一个大掌接住了汤勺,直到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松了手,退开几步。
厉晟看着女子惊慌地退后几步,然后服下身子,就差跪在地上,带着分怯乱,尾音因慌乱轻颤:
“臣妇见过简毅侯。”
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视线从女子紧张不安的脸颊上一扫而过。
果然是那日唱曲的人,生了一副娇嗓子。
不过,他垂下的眸色微凝,他有那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