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像是忽然成了失语症的病患者,她试着想要开口辩驳,然而她试着努力了好几次,仍是无法将话语说出来。
联想到白祁会因她而死去,她的心就一阵阵收缩着。
她不想看着他死,白祁那么好,那么温柔,不该就这么死了的。
黑衣人没有察觉到柳如烟的悲痛,继续说,“这些死士都是孤儿,举目无亲的,他们这一批死士是跟着陛下一同长大的,唯一的作用就是替陛下挡刀子,随时随地做好为陛下而死的准备。”
所以那晚他才会跟她说,他不知道明天和意外会哪一个先降临。
因此,他不能娶妻生子,他不能耽误了好人家的姑娘。
她的心一阵又一阵泛疼,鼻尖有些发酸——原来白祁是孤儿,她好想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抱抱他。
这些忽然出现的心疼,让她的眼前浮现起一抹雾气来。
“陛下的身边豢养了许多死士,缺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陛下需要的是没有感情的死士!”
黑衣人交代完所有一切,就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去,就好像不曾来过。
然而柳如烟却深知他来过,若不曾来过此处,她心间的疼痛怎会凭空而出。
那抹难言的酸涩至今还浮现在她心头处,挥之不去。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黑衣人临走时的最后一席话,他说,“若长此以往下去,他有了喜怒哀乐,他的下场只有死!你当他为友,必定不愿看着他就这么因你而死去。”
最后是他近似恳求的话语,“夫人,离他远点吧,给他一条生路吧。”
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喜怒哀乐。
正因为命运不公,他生来就只能是死士。
他的命运轨迹就这么早早的定了下来,他只能命不由己,生不为己,死又已晚。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压抑下这段时间产生的所有好感,她得把他驱逐出她的世界范围里。
今后的白祁不会出现在将军府中,书房不会出现二人并肩识字的身影,往后她是死是活,与他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