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悠着点?”
“再怎么控制,也是要消耗的。”
“一点点消耗算什么?你不见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敏敏空高兴了一场,正跟张建中的妈妈聊着,突然感觉不妥,脸红红地说,我上一下厕所。就拿着自己的手袋往外赶。葫芦巷的住户用的是公厕,敏敏回来就有些懊恼,悄悄告诉张建中,今晚你别想好事,我亲戚来了。张建中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老妈见敏敏一脸不高兴,问:“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张建中说:“敏敏有点不舒服。”
老妈撇了撇嘴,问敏敏:“是不是想回去?”
“没有,没有。”敏敏责怪张建中,“你会不会说话?我有说我不舒服吗?我们不走,在这里吃晚饭。”
几乎每个星期天的吃饭都在张建中家里吃,也提出过,请两位老人去酒店,老爸说,酒店有什么好吃的,我就是大厨师,什么没吃过?老妈说,你爸吃惯了我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饭菜都吃不饱。
晚饭的饭桌摆在门前,还是那种矮桌子,“吱吱”响的竹椅,老爸下班晚,天已经黑了,就把灯泡拉出去,挂在晾衣服的竹竿上。
开始,敏敏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外面吃?家里地方虽然窄小,但也不是摆不开饭桌。张建中告诉她,那是让巷子里的人看的,害怕人家说他们的儿子娶了县委副书记的女儿成天往岳父母家跑,把他们忘了,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却是给别人养的。
敏敏笑着说:“那不成你嫁我了。”
“所以,他们一定要全巷子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儿子,每个周末都在家里吃晚饭。平时,不是在边陲镇嘛!”
“今天,喝两杯怎么样?”老爸大声说。
老妈更大声,“没见有人叫自己儿子喝酒的,好的不教,竟教坏的。”
“这怎么是坏的呢?男人喝酒很正常,就像吸烟一样,不吸烟不喝酒算什么男人?”
“我呸,你这大半辈子喝过多少酒?不是儿媳给你带几瓶酒来,你哪有得喝?”
“儿媳孝敬我,你不高兴啊?她给你买新衣服,你自己不敢穿,怕人家说你修正主义,你怪谁?”
“你才修正主义,你封建思想!儿子当个小镇委书记,你成天挂在嘴上,见人就说,见人就吹,说自己的儿子多了不起。很了不起吗?现在当官的都是人民的勤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