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心中乱糟糟的,满脑子浆糊,她没有想到尔泰竟会问自己喜不喜欢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尔泰问出这个问题她本该心生愠怒,臭骂尔泰‘不要脸、无耻’才是,可实际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尔泰这句话就好似一团棉花塞在了她的心口,让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不说,就说明你喜欢我对不对?”听纪梅说了一个‘我’字就闭上了嘴巴不在言语,在看她脸颊绯红,羞羞答答的模样,尔泰便即眼前一亮,直当她是默认了,心中兴奋不已。
“我……我不……知道……”纪梅羞赧的摇头道,说出这话时,她心中又是好一阵颤悠,直骂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想着是说‘我不喜欢你的’,可是怎么话到嘴边忽然又改口了呢?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梅儿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只是因为父母之命才无奈许配给林廷生的对吗?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他是吗?”尔泰一把抓住了纪梅因为心中慌乱而无处摆放的小手,急切而又臭屁的一连抛出三个问号。
“我……”这下纪梅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尔泰有一句话说中了她的心思,那就是她确实是因为纪晓岚喜爱林廷生,遵从父命才与林廷生定亲的,她对于林廷生,只有朝夕相处的依赖感和习惯,就好似妹妹对哥哥的感情一般,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而且纪梅她今年芳龄二十四,在早婚早育的大清朝已经算是‘大姑娘’了,如果不是她对林廷生没有男女之情,早在去年,她就已经嫁给了林廷生,成了林廷生名正言顺的妻子,哪会像现在这样,还是待字闺中。
可是她不喜欢林廷生却也不代表喜欢尔泰,她是一个极有心机又极其需要安全感和被保护的女人,喜欢的是那种相貌英俊、身手不凡、英雄气概的男人,最好这个男人还要比她年岁长,能够保护她、呵护她,她则做一个温柔、细腻的小女人,天天依偎在男人强有力的怀抱中。
而尔泰的怀抱确实有够强壮,且那日尔泰施展身手救她和她母亲的那一瞬间,尔泰确实在纪梅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有那么恍惚之间,纪梅感觉尔泰就是她一辈子梦中幻想的男人,只不过可惜的是,尔泰比她足足小了六岁,最多也就是大男孩的范畴,心智还未成熟,心性也未定性,还属于被‘保护’的那一类,如何能指望他来‘呵护’自己呢?
然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尔泰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会娶自己,如果自己与林廷生悔婚,最好的结果便是给尔泰做‘妾’,可是自己的父亲纪晓岚毕竟是朝廷命官,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自己堂堂朝廷命官嫡女,却是嫁到福家做妾,那岂不是让满朝文武看父亲的笑话吗?那还不得把一辈子好名不图利的父亲活活气死啊!
于是,在多重矛盾之下,纪梅不是对尔泰不动心,而是感情只停留在好感层面,没有增一分,亦没有减一分,因此在尔泰拉她小手吻她额头的时候,她没有反对,就当是‘圆梦’一般,留下美好的念想。可当尔泰想要进一步亲吻她的芳唇,甚至可能还想再进一步的时候,纪梅便拒绝了,她不敢进行下去。
一方面,她想利用尔泰重振纪家,重塑纪家昔日的辉煌,不过却是怕尔泰早早的要了自己,便很快就会厌倦了,将自己随手丢开,这样不免心愿落空。
另一方面,也是跟她的身子有关,她此时虽是许配了林廷生,却没有正式拜堂,因此就没有圆房,她仍是完璧之身。而在大清朝,人们的观念是极其禁锢和保守的,如果女儿家在婚前就没了那层‘膜’,肯定是会被男方退婚的,可她毕竟是朝廷命官之女,如果被退婚的话,以后没人再敢要她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一旦旁人知道她是因为婚前就失去了‘贞节’被退婚,那父亲纪晓岚就真无颜在官场上混下去了。
而如果此时她已然嫁给了林廷生,早就被破了身子,那她此刻说不定就会半推半就的从了尔泰,以后说不定只要尔泰需要,她还可以瞒着林廷生偷偷摸摸的与尔泰欢好,同时还能利用与尔泰的这种私下里的裙带关系,帮助自己的相公林廷生升官发财,从而也使纪家能够长盛下去,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官场上还真是不算什么新鲜事。
“梅儿,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见纪梅突然安静了下来,眉头深锁像是有什么心事,尔泰便双手捧起她的脸,关心的凝望着她,看到了那让自己渴望已久的红艳芳唇,不由嗓子眼一阵发干,嘴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尔泰,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的……”看着又向自己唇边凑来的尔泰的嘴巴,纪梅忙竖起青葱般的食指,堵住尔泰凑过来的双唇,轻轻的推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