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雁背对着媚姨娘,微微一笑,媚姨娘打得什么主意,寒雁自然知道,不过媚姨娘想要用手里的消息来威胁自己,占到上风,那就大错特错了。寒雁不会让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取得弱势,只因为自己一弱下来,对方就会越强,到后来,就会对自己打听整件事情十分不利。媚姨娘现在无非就是想要自己,自己是她唯一的希望,媚姨娘自然不会轻易错过,抓住她的弱点,媚姨娘怎么会不上钩?
卓七在一旁看的咋舌,寒雁若是去做生意,怕是也会做得风生水起。瞧着精明的头脑,对对方心理的把握,不动声色的威逼,偏偏对方还不会知觉,甚至觉得自己见到了大便宜。
寒雁转过身子,疑惑道:“媚姨娘,你既然不知道,这笔交易也就没有做头,你叫我做什么?难道你知道,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媚姨娘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跟寒雁讨价还价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因为这个小丫头完全将自己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中,虽然她不甘心,愤怒疯狂,可是也不能自己堵上自己未来的希望。于是她便道:“是我记错了,四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事情,就好办了。”寒雁隔着栅栏坐下来:“时间还很长,这些牢卫没有三个时辰是不会醒的,媚姨娘可以慢慢讲。”
“我讲可以,”媚姨娘盯着寒雁:“你要确保我能出去,并且能过的很好。”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能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媚姨娘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
“自然如此,”寒雁看着她:“并且我还会给你一笔银子,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你几年之内衣食无忧的生活。”
“四小姐果然爽快。”媚姨娘一笑,这笑令她又有了些别样的风情,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美貌如花的影子。
“不过那也要媚姨娘说的有价值才行,”寒雁缓缓道:“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那么这笔交易就作废。媚姨娘应该知道,我,最善于分辨人有没有说谎。”她慢慢的施压,让媚姨娘的心中有了一丝慌乱,这慌乱令她最后一丝撒谎的念头也没有了。便慢慢的开口道来,也是从媚姨娘的口中,寒雁得知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于她的一生,并且改变了她未来的命运。
寒雁的母亲,王氏曾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美丽少女,当时在京中也颇负才名,温柔美貌的待嫁女子,家世不错,求亲的人自然是吧门槛都踏破了。可是王氏的心中却一直有个人,这个人就是她的青梅竹马,东侯王。
东侯王是一个性子狂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是老东侯王都没办法治得了他,不过东侯王自己也才华无限,在政事上颇有几分灵性,先皇十分赏识,加上老东侯王和先皇又是战场上一同打江山的兄弟情义,先皇对东侯王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侯王一生做过许多放浪不羁的事情,最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娶了一个江湖女子做了王妃。当时的朝廷和江湖是绝对互相对立的,东侯王家世斐然,自然要配一个人品身份都十分出色的女子。当时的王氏虽然家世也不错,不过大家都传言东侯王一定会娶公主,所以王氏便将自己的恋慕心思默默地放在心里,却没有想到,东侯王最后却娶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江湖女子。
这个江湖女子身世成谜,不过东侯王叫她:小乔。自由?媚姨娘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寒雁猝了一口:“四小姐现在说话,我是越发的不明白了,说什么自由,是开玩笑吗?”
她说的虽然冷淡,还带着一丝自嘲和不相信,可是目光却又含着一丝亮光,寒雁便将她她这一点亮光捕捉到眼里。媚姨娘是渴望自由的,只要有渴望,就有商量。她的视线与媚姨娘齐平,几乎是带着蛊惑的说道:“媚姨娘在天牢住了一年多,该不会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还以为媚姨娘想要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媚姨娘不笑了,有些急切的问,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寒雁面前表现的这样急切,可是寒雁的话实在是太诱惑了。听寒雁的话,似乎是有办法将自己从天牢中弄出去。媚姨娘在天牢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在她的前几十年,从来没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地步。食不果腹,过着最低贱最肮脏的日子,被无数的陌生男人玩弄,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更可怕的是这种日子永远不会结束,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
“媚姨娘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日光,整日在天牢中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媚姨娘不知道花开的多好,街市有多漂亮。对了,”寒雁微微一笑:“媚姨娘一定很久没有穿过漂亮的衣服了吧,媚姨娘这么一个大美人,如今却真的是啧啧…”她没有说下去,看起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笑容却带着一丝玩味。
媚姨娘愤恨的瞪着寒雁:“四小姐不要欺人太甚。”
就好像是在一个无比饥饿的人面前放了一顿美味的大餐,偏偏这大餐还够不着,对方跟你说,需要出卖自己的尊严才能得到这顿大餐。寒雁的这番话,勾起了媚姨娘心中最深的渴望,可是寒雁就这么吊着她的胃口,就像是将她的全部自尊踩在脚下,媚姨娘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和抵触全部都没有了,只有深深的挫败感。
“怎么能说是欺人太甚呢?”寒雁道:“只要做完这个交易,刚刚说的一切,媚姨娘都可以得到,我不是在骗你,我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