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托闻言,他的脸上出现了孩子般的热忱。
——就像十九岁那年,他最初说要带着九席,制止人类内战一样的热忱。
总有人说,要是他能活下去,就好了。若是他能活到今天这一年,就好了。
但若是那样,就像是扯碎了他的灵魂,他也不再是亚撒·阿克托了。
“或许是黎明太美丽,让人忘了怎么逃跑。”阿克托说:
“苏明安,学会放弃太难了。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苏明安没有说话。
太阳已经落山了,星星还没有升起。
破土的种子能够钻破一切桎梏。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浓稠黑暗。
青年的眼神沉稳、理智,透着森林般的静谧,像是从千年的历史中走出,这双深灰的眼睛,苏明安曾拥有了二十天。然而现在注视这对熟悉的双眼,却感觉熟悉而陌生。
那身洁白的白大褂,仿佛要融入天光。
苏明安好像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白大褂,一步步走向夜幕深处,从未回过一次头。
过去的世界已经成为了故事的注脚,被时间吞噬。
——他或许不该走入阴影之中。
他多耀眼啊。
对这个世界的爱,从未止息。
“苏明安,可以在我的墓前,帮我刻一首诗吗?我的墓碑,已经在凯乌斯塔立了很久,一直没有墓志铭。”阿克托说。
“好。”苏明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