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动。
四十年前的两人对视一眼。
——仿佛就是永恒。
苏明安发出颤抖的笑声。
霖光微微笑了,如同雪底春风。
他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像是即将破裂殆尽的泡沫,包括那张苍白的脸,那些飘扬的白发……都在不可遏制地消散,好像一只渐渐碎裂的蝴蝶。
他吹着笛子,声音越来越低,眼中却有着几乎将人点燃的喜悦——
路维斯。
——我用吕树的模式学着怎样交友,初遇就表达了对朋友的欢喜,希望你成为我生命里的光。
——我用吕树的口吻对待你的敌人,怒骂那些憎恨你的人。
——我用吕树的茶艺、吕树惯用的宠物,去与你相交。
——我用吕树的发色,吕树相似的身形,吕树的偏执与困惑,去面临这个残忍的世界。甚至仅仅因为我与吕树相似,才被你关注。
我却不是吕树,甚至不属于生命本身。我最讨厌被认错,但最讽刺的是我的一切都建立在“被认错”的基础上。
没有自己固守的方向和底线,没有生命的白纸。
就像我现在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不会再孤单了。”
霖光的笛声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哭腔。他愈发贴紧了苏明安,好像这样就能成为一条真正的生命:
“……有人抱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