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的思想复杂又矛盾,仿佛有一柄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们的阵营。有人恨不得用一切肮脏的言辞诅咒城主。有人却仍然念着感恩,将城主视为神明。
突然,角落里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抓住了苏明安的胳膊,像疯子一样不停呢喃:
“请您保护这个世界……您是,我们的神……”
苏明安眉头一皱,以为男人发现了他的身份。
然而五秒钟后他察觉,男人只是神志不清,随手抓了一个过路人,将路人假想成了以前那个温柔而理智的亚撒·阿克托。
男人并未察觉到他抓的是正主。
“请您……继续保护我们……”男人口齿不清地呢喃:“求求您,赐予我们这种平凡人慈悲……”
“……”苏明安说:“……知道了。”
男人没有意识到他抓住的是谁,只是茫然地注视着远方的天空,哼着有些熟悉的曲调。
苏明安仔细一听,是他在晚宴上曾弹奏的钢琴曲。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
……人们却还记得。
苏明安移开了男人的手,那间银杏树茶馆依然开着,他悄然无声地走入茶楼。茶楼里依旧热闹,不少人神情疲惫地坐着喝茶。
“……这几天的大清洗又要开始了?”人们低声交谈:
“上次逮捕了一百多人,这次又会是多少个……”
“城外出现了名为‘新烽火’的军队,要推翻末日城,我想去打听打听。”
“看来,这阿克托果然是死而复生的怪物,他这么迫切地给【他维】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