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没有光,连瞳孔的转动都很僵硬,仿佛一个挣扎着的活死人。
“北利瑟尔。”苏明安说:“我需要你的帮助。霖光要发动核爆,我需要黎明系统……”
苏明安的话还没说完,北利瑟尔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等等,你……”
北利瑟尔原本有些干涸的眼神突然剧变。那对淡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视线反反复复地在苏明安脸上梭巡。最后,一抹不可置信的神采在他的眼里泵现。
这一瞬间,他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了光采,仿佛如梦初醒。
“……你好像,不是幻觉?”北利瑟尔喃喃道:“如果是幻觉,你不可能会提到黎明系统啊,你只会和我聊天……”
苏明安终于明白周身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原来北利瑟尔一直把他当成幻觉,怪不得他感觉北利瑟尔一直像在梦游。
“我当然不是幻觉,我是阿克托……”
苏明安话还没说完,北利瑟尔突然抱住了他。
“亚撒!你终于回来了——48年前你没死,对不对?我就知道特雷蒂亚肯定是骗我的,你怎么会因为给黎明系统灌注生命力而死,这种死法太不配你了……”北利瑟尔眼眶湿润:“我根本无法接受你的死亡,你这个骗子,你说好了要和我们走进新世纪,你承诺了要带我们一起回家的……”
苏明安的手停在北利瑟尔的脊背。温热感濡湿了他的胸口,北利瑟尔在哭。
对方手指像钢箍一样抱得极紧,犹如走失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港湾。
阿克托……还真是一个万人迷。
他的死去,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生命里的光。无论是不顾一切靠近的霖光,还是像疯了一样爱着阿克托灵魂的特雷蒂亚,或是哭着叫他“小帅”的夕,以及活得像个梦游者的北利瑟尔……阿克托一死,他们都像被抽去了所有灵魂。
他们明明都是极其出色的人类(霖光除外),却因为阿克托的死一直心神不定,从灾变1年一直怀念到了灾变49年,几乎失去了自我。
“这些年,我走过了你编程的世界边缘,我经过了特雷蒂亚为你制作的坟墓,我在你的雕像下栖息……最后,我回到了这片山谷,种下了你喜欢的银杏树和百合花……我不相信特雷蒂亚发出的讣告,你的结局不可能是为了文明而献身,你说过要带我们所有人回家的……”北利瑟尔松开了手,视线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