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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有帮到你吗?】
……
苏明安盯着棺材的白玫瑰。
天气过冷而漂浮而起的热气萦绕在他的脸侧,而他抬起眼皮,看着这些白气缭绕、消散,像被冻僵在原地。
他在这一刻遥远得,像一个易碎的梦境。
很快,他将目光滑倒在了地上,又不自觉地抬起,沉默地看着棺材,连眼里的神采都颤抖着。
苏凛也沉默地看着苏明安。大街上车来车往,有人好奇地盯着这边,在看到棺材时很快收回视线。
无人敢打扰他们。
天空降着白皑皑的大雪,白玫瑰覆盖了一层寒霜,苏明安的眼神就如同白玫瑰一样,沉默地凝聚着、冻结着。
理性佐证感性,感性为理性提供基础,它们并非不可同存,苏凛认为,苏明安是一位同时具有高理性与高感性的人。有的时候,苏明安的高理性会长期压制高感性,而有时候,他被压制的高感性会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人承受非人的压力过久,不可能保持正常。苏明安早就快崩溃了,而他自己仍然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世界游戏里怎么可能有正常人。
只有疯子才能适应这样疯狂的世界,看似正常的人反而是这场游戏中最疯狂的存在,他们的疯狂与伪装并行,这层恐怖的假面就是他们的疯狂所在。
苏凛盯着苏明安,观察着他脸上缓慢变化的表情,突然看见苏明安抬起了手——
那手指朝着太阳穴,指尖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