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来时,一路走过长廊,走上楼梯的时候,她的脑中就像悬挂了个表针,在不断催眠自己。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无论自己的尊严受到怎样践踏,她都无所谓,无所谓……
她是扶桑人,站得起,放得下,只要能获取最终的成果,那么过程怎样坎坷都不重要。不破不立,她可以暂时成为一个失去了一切尊严的傀儡。
……只要能为了姐姐,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她想着,闭着眼,身形不再颤动,就像是不再害怕了一般。
她感觉到面前的光被挡住,而后,一股红茶的清冽正在靠近,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咬着嘴唇,下定了决心。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住对方。
“——别动手动脚。”
而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她,听到了令她极其崩溃的语声。
她睁开眼,看见苏明安伸出了手,手上握着一柄剑。
剑尖的一端,正搭在她的肩膀上,剑刃贴近她的喉咙。
只要苏明安手一动,她就会身首分离。
水岛川晴伸出的手凝在空气中。
她含着泪花,微微张着嘴,没明白,原本有些暧昧的室内气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哭得我很不习惯,装得也很假。”苏明安说:“为了避免你整什么阴谋,还是这样谈话比较安全——说吧,谁胁迫你的,你又是为什么而来?”
水岛川晴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剑尖,原本好不容易放下的骄傲的心,仿佛裂开了一道纹。
她裂开了。
“你,你居然……”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收敛了眼中的怒火,恢复了一副极其谦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