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我们‘焰’的信条是什么?”苏明安问。
“【倾覆城邦,拯救遭遇不公之人】……”黄毛青年有些结巴地说。
不知为什么,面对苏明安,他就没了气势,连话都说不利索。
“很好。”苏明安说:“——但若是这种信条出现了根本性的漏洞,我们是否还能依照自己根本的意志行动?”
拯救是目的,杀戮只是手段,为了不使用手段丧失了目的,那反抗军的纲领到底是什么?
黄毛青年愣住了。
“放纵自己无知的热情,叫嚣着‘不平等’。明明我们的信条是拯救所有遭受不公之人,你却要因为顾及性命而抛下信仰。”苏明安说:
“这样一来,我会害怕……害怕先行者悔恨自己曾立下的信条,害怕举旗者违背最初的誓言。
害怕我的同胞,我的战友,因为畏惧死亡和牺牲,而对遭遇不公者冷眼相待,从清醒者沦为平庸。”
“……”黄毛青年低头,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明安转头,看向营地内的众人:
“——诸位,我们成立反抗军是为了什么?”
人们抬起头,他们怔怔出神。
“是为了想做的,就去做。不必害怕牺牲,不必害怕失败。我们拥有手持武器的权力,我们能为自己的命运争取,我们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苏明安说
“我本不想强调这些,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你们要拥有的,是无畏牺牲的勇敢,和永远抗争的心态。不因畏惧而退缩,不因利益而低头。”
“只有最烈的火,最无畏的热血,才能倾覆这座病态的城邦,才能解救其中昏沉的愚民。”
“——我们是白城中的清醒者啊,诸位。”
苏明安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