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两个相视一笑,一同进入荣庆堂。
邢夫人与李纨并三春姐妹已经到了。
三春是晚辈,当然要早些来候着。
邢夫人则是为着从东院坐马车过来,自然要早些出发,免得误了时辰被贾母排揎。
此时看着王夫人带着凤姐儿进来,两人亲亲热热,邢氏鼻子里就哼了一声。
只哼一声还不过瘾,索性放下手里的茶开怼:“可见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比我这外三路的婆母自然是强远了。”
此时贾敏正在内间换吃饭的大衣裳,因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服侍的珍珠和鹦鹉都手脚轻的像猫。
邢夫人的声音又尖,于是轻易地传入了贾敏的耳中。
她心道:难怪邢氏占着长嫂的名分,对上王氏还处处落下风。实在是有些蠢笨在身上的。
贾敏历经后宅,又是生死里走过一遭的人,对荣国府的情况更是洞若观火。
邢夫人这样着三不着两的说几句酸话,间或挑挑刺,除了自己丢人,让人看着觉得不尊重外,实则对王夫人和王熙凤造不成一点打击。
果然王夫人四两拨千斤:“凤丫头扶了我一把,嫂子就吃醋了不成。”然后推了推凤姐儿:“还不去给你婆婆赔礼道歉。”
王家的女儿,都很会口蜜腹剑这一套,于是凤姐儿笑容满面上前:“我年轻识浅,做错了事情,还请大太太教导。”
当场把邢氏架到了墙上:她能说凤姐儿做错了什么?从荣国府论,王夫人是凤姐儿的婶母,从娘家论,还是凤姐儿姑妈,王熙凤陪同她一起,扶着她走路怎么都不算错。
于是说不出什么的邢氏只能干瞪眼。
贾敏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懒怠再看王氏姑侄对上邢夫人这单方面的屠杀,便直接走出去。
见老太太出来,所有人忙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