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事儿你就没压力是吧?装天真可爱你以为好玩呢!”
嘴上掐架的工夫,这哥俩也飞到了新手训练师的所在地;只见茫茫天地间、荒草遍地的偏僻小路旁,一位身背灰布包袱的中年男子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正悠然自得地喝着水囊嚼着干粮;在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外,这位孤身上路的行人并未显露出畏惧彷徨,反而颇有那么点浪荡江湖的行者气质。
“……这哥们就差在额头上写个‘我是流落民间的高手’这么一行大字了。”安源以手扶额,“这要不是武侠世界我都得当这是个在野大隐了,这气质,丢到普通人民群众堆里就跟鸡群里丢了只孔雀似的,你真觉得让他贸贸然去伯纳尔庄园合适?奥德豪斯家发展了这么多代,不可能个个都是瞎子吧?”
“我找到他的第一天也这么想来着……但这事儿还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这么说吧,光是把人引到伯纳尔庄园就是个挑战……你再仔细看看。”胡子锋冷静地道。
一青蛙一盒子大喇喇地漂浮在半空观察那位落魄的炼金术师,半响后这位旅者约莫是休息够了,收起水囊和干粮,摸索着从腰间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开来捧在手上细细地观看。
半空中,安源沉默了一会儿后以很少有的语气小心地说道:“他拿的地图……好像是加拉赫山脉全图?”
“你再看看。”
这方世界的地图颇为珍贵,比例越大的地图越是如此;整个加拉赫山脉连绵几千里,这地图的价值就顶得上一户中产人家一年的开销。这位炼金术师捧着的地图颇大,摊开一半卷着一半,看了一会儿后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而后抬起头,面目严肃地张望周边的地形。
“呃……”安源心里感觉有哪里不对。
小路旁的炼金术师似乎是看准了方位,收起地图,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步伐稳健、目不斜视,高人范儿十足。
“那什么……”安源心底的草泥马群隐隐有奔腾的迹象,“他比划的地点应该是加拉赫山脉西面运河旁的港口城市,对吧?”
“你没看错,他的目标确实是坎普镇西北面百里外的那座大城。”胡子锋道。
“那这哥们怎么往东边去了?!”安源咆哮道。
“我发现他的第一天他在距离此处六十里外的南面打转,第二天,他在东南边的山坳里沉思人生……”胡子锋声音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微微的蛋疼,“今天他似乎走对了一早上的路,嗯,不过现在又往东边去了……要是咱俩都没瞎的话,这哥们应该是个大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