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苏州。
陆溪的思绪这样游荡着,游荡着,忽然就醒悟过来。
先皇的陵墓不正是在苏州么?
秋日的风吹在面上总是十分凉爽的,听闻不少瓜果都成熟了,陆溪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尝尝青瓜,怎奈我们的陆昭仪偏生不爱御膳房那儿做好的新鲜青瓜,偏生想要亲自去试一试摘瓜的乐趣。
云一小声道,“可是娘娘,这皇宫里只有长乐宫种有青瓜啊……”
昔日月扬夫人曾在青瓜上刻尽相思,一首诗经里的《风雨》被她完好无损地刻在一只小小的青瓜上,而皇上在踏进长乐宫时恰好看见那只小小的可爱的青瓜,至此对她的宠爱更上一层楼,成为后宫绝无仅有的一人。
有时候,打动皇上的不是你有多好的文采,也不是你的容貌多么绝代,而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真心。
哪怕这真心其实并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真,却足以令你与众不同,那你便成功了。
这些日子陆溪闲来无事便要碧真和升了昭仪后才来清音殿的几个老资格的姑姑讲些宫里过去的事情。这些宫女们素来都是有眼识的,知道这位陆昭仪虽然目前仅仅是个昭仪,前途如何辉煌可还不是她们能预测的,也因此尽心尽力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关于楚月扬是如何得宠的,陆溪自然也了解得极为透彻。
她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地伸了伸懒腰,颇为慵懒地说,“走吧,不过是摘几个青瓜,想来月扬夫人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再者,本宫听闻二皇子近日身子不好,月扬夫人再三上书,求皇上让她见见二皇子,毕竟是亲骨肉,这种时候肯定急得不行。本宫就去长乐宫好好安慰安慰她,尽一尽昔日的姐妹情谊。”
她说“本宫”,虽然言笑晏晏,眉目含情,但是每一个字都不会令人感到温暖。
昔日害她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何况是这个间接杀死她腹中孩子的凶手?
没有任何人通知,楚月扬尚在院子里搭的木架前看那悬挂在半空的青瓜时,便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不少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闲自在。
她迅速放下了手中的青瓜,转身走了几步,便看见陆溪带着些宫女太监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好些时日没见着姐姐,妹妹可真是想念得紧。”
陆溪是如此光鲜夺目,一袭曳地嫩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轻盈的逐月髻完美地托出她尖尖的下巴、小巧温柔的鹅蛋脸,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是那双眸子,沉静似水,却又透露出一种湖水所没有的轻灵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