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渐渐充斥了鼻端,接着充盈了整颗心,他听见胸腔里沉郁顿挫的心跳,仿佛莫名的叹息。
明渊闭了闭眼,作为一个明智的帝王,应该知道最忌讳的便是贪恋女色,可是睿智如他也搞不懂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她一有事,就立马天昏地暗起来。
撵车停在了清音殿外,明渊不等高禄搬来踏脚凳便跃下了车,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宫女太监们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端盆子的、拿帕子的、递东西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一个小宫女端着盆子险些撞上冲进去的明渊,抬头一看,吓得盆子都快扔了。
“皇……皇上!”
这一声惊呼可不得了,立马引来所有人的瞩目,这下子盆子落地声此起彼伏,一群原本忙忙碌碌的人霎时间跪了一地,“皇上万岁——”
明渊眉心蹙了又蹙,最终一言不发地踏着一地沉默走进了里屋。
陆溪在尖叫,纵然声音已经沙哑,却仍是痛得喊出了声。
她的面上身上都被汗水湿透,面色接近灰白,身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水。
明渊的心跳倏地停在了这一刻,下意识地朝她走去,步伐僵硬,好像腿都不再属于自己。
那个总是笑吟吟望着自己的女子。
那个睡着时并不似醒着时那样安分的女子。
那个全心全意把他当做一个丈夫来对待的女子。
那个不论发生什么事永远把他的喜怒哀乐放在第一位的女子。
如今这样无助地挣扎在床上,生生看着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这样离开人世……他几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痛苦与煎熬。
短短几步距离像是跋涉过了千山万水,明渊握住她无力地拽住被子的手,一言不发,却执着地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陆溪艰难地侧过头来望着他,泪水无止境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