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终究没有。
重生了一次,那些前尘往事于她而言只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复仇,绝不应该再带起一点感伤亦或痛苦。
因为他们不配她花费哪怕一丁点精力去关注,只要安然等死就好。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慢慢冷却下来,温柔地朝着常思云一笑,“这是婕妤的妹妹?长得和婕妤真有七分像呢。”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色,叫常思媛都不禁愣了一下,还以为前一刻那种一闪而过的寒冷目光是自己的错觉。
陆溪支着云一站起身来,朝碧真吩咐了句,“端些茶水糕点来荷塘边的亭子里。”
“是。”
云一扶着她,三个女人一起来到清音殿外面的那个荷塘边,宫女们留在亭子外的长廊上,没有跟进来。
朱红色的长廊绕着池子蜿蜒曲折,亭子刚好位于荷塘正中央,隔空而立,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水面上的碧荷。
夏日已经来了,荷花也初绽花苞,陆溪笑吟吟地端起一杯花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气热了,我便命人都泡些清热解火的花茶来喝,也不知今日贵客要来,没什么好茶,还望婕妤和……”
常思媛会意,补充道,“思云是常家二小姐。”
于是陆溪继续说,“还望婕妤和二小姐莫要嫌弃。”
常思云赶忙娇笑着说,“哪里哪里,陆容华说笑了,民女从前也没怎么入宫,瞧着宫里的一切都是极好的。能喝到陆容华的茶乃是民女三生有幸,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敢嫌弃呢?”
她以为这样的娇笑很是讨喜,素来在父亲和那些个情郎面前笑起来都会得到无限宠爱,可是她未曾想到陆溪重生前曾经在书房外听见过她这样对着季清安娇笑,这声音几乎会勾起陆溪全部的恨意。
就是她和季清安狼狈为奸,害死了自己和孩子!
就是她常思云的父亲,害死了陆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眼眸一暗,陆溪静静地低下头来,笑意未敛,“不知今日婕妤带着二小姐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要找妹妹讨教些养胎心得吗?”
常思媛笑了笑,“是啊,姐姐也没有过一儿半女的,思云又不喜欢和她母亲说这些,妹妹你也知道,做母亲的人难免唠叨些……这不,姐姐只好带着她来找你讨教讨教,还望妹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