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已过,李太医才从里面出来,面色十分不好看,额间还有汗珠。
“事情办妥了?”映玉低低地问了声。
李太医眉头深锁,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已按照夫人的意思办妥,孩子没了,陆芳仪的身子倒是保住了。”
映玉不放心,仍是再次走进去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溪,她的脸色惨白,形容憔悴,汗水濡湿了发际。
“她为何睡过去了?”
李太医道,“下官给陆芳仪闻了些安眠的药物,自然催人入睡。”
“有劳大人了,夫人知道此事后,必定会很满意。他日再为皇上诞下皇子时,大人就是成为副院判也不是没可能。”
“那下官就先谢过夫人提拔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痛失爱子,月扬夫人哪怕是想不过去,深更半夜找人来问陆溪为何要害她的孩儿,这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儿?
可若是陆溪亲口告诉皇上她也曾经有喜,只是被月扬夫人给害没了,这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恐怕整个宫里没有谁会相信她的说辞。
长乐宫,月扬夫人的脸色还有些不好,面容也带着倦色。毕竟大寒的药物是极为伤身的,虽然不是小产,但那后患也比小产小不了多少。
听了映玉的回报,她淡淡的笑了,那笑容温和至极,带着几分柔弱,几分美丽,一如既往的好看。
“如此,我也就安心了。”
映玉道,“夫人请安心休养,之前服用的药物极为伤身,李大人说若是不好生调养,恐怕难以再次怀上龙胎。因此,还请夫人爱惜身体。”
月扬夫人道,“那李义才虽说头脑蠢了些,但医术还是十分可靠的,你就让他开些补药来,每日照例道长乐宫请脉,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的身子调养好。”
敌人已经倒下,剩下的时间不是放松警惕,而是如何乘胜追击,稳固地位。
“映玉,去库里拿些银两来,院判大人和李义才那里,各自送去。至于李义才那夫人,就命人送些京城玉瑾斋的首饰去,顺便提一提她弟弟犯下的事,让她明白李义才在其中起了个什么作用。”
“是,只是,夫人为何要帮他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