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玉的手里拎着个食盒,笑吟吟地将它放在桌上,打开来,端出碗汤递给陆溪,“这是夫人特意赐给陆芳仪的,还望陆芳仪趁热喝了吧。”
那碗汤汁乌黑如墨,黏稠难闻,光是这味道就足以令陆溪胃里一阵翻腾。
她表情淡淡的,“月扬夫人好大的胆子,谋害龙胎,就不怕这事一旦被我告诉皇上了,她没好下场吗?”
映玉巧笑倩兮,“芳仪多虑了,知晓芳仪有孕一事的,只有李太医一人,只要李太医一口否定当日为芳仪诊出喜脉,想必皇上也不会听信芳仪的一面之辞、信了芳仪曾经有喜。”
陆溪的视线落在李太医身上,后者垂着头,一言不发,面色惨白。
太医院如今已经自身难保,顺应时势还可能有救,一旦月扬夫人的计谋被揭发,那么不止李太医,院判恐怕也是直接受害者。
他们和月扬夫人已经是坐在了同一条船上。
恐怕皇上回来以后,饶是自己百般说辞,也只会被当成一个信口雌黄的疯妇,更令人信了当日是她害月扬夫人小产。
其实不必多想,陆溪这些天来早已想到月扬夫人会用什么借口来指认她,那只枕头是她唯一能被当成把柄的东西。
那碗汤药散发着热气,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在空气里缓缓传播开来。
陆溪冷冷一笑,“月扬夫人真是好计谋,机关算尽,不给我留一条活路可走!”
今日就算她喝下这药不死,他日也必定会因谋害龙胎的罪名而死。
在映玉含着笑意的目光下,她端起那晚药,狠心一饮而尽。片刻之后,面上蓦地失去血色,扶着腹部痛苦的□起来。
映玉回头瞧了眼哆哆嗦嗦的李太医,眼里闪过一丝蔑视,“李大人,陆芳仪如今身子不适,还请大人帮陆芳仪看一看。”
李太医一边点头上前,一边迟疑道,“映玉姑娘,小产一事大凶,场景十分可怖,姑娘是看着下官诊治,还是——”
“不用多话,我自会在外面等着,你动作利索些。”映玉转身朝外走去。
因着陆溪嫌犯的身份,清音殿的奴才都同主子一起被软禁起来,这时候多半是在睡觉,外面是内务府派来的人。
映玉走出门后,朝守门的太监笑了笑,“娘娘还有些话要李太医代问陆芳仪,有劳公公多通融通融了。”
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了过去,那太监眉开眼笑,“映玉姑娘客气了,既是月扬夫人要问话,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