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连着五日都去了月扬夫人那里,即使她还病着,皇上也只是坐在一旁守着她,像是个平凡的丈夫,哪怕祭祀之事已使他身心劳累,他也坚持去探望。
陆溪坐在清音殿里静静地听着云一和小顺带回的消息,任由碧真为她绾着发,也不说话。
后来还是碧真先开口,“主子可有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呢?她又没有把一颗心交给皇上,看他这样宠幸另一个妃嫔,断然不会自怨自艾。
她只是忽然觉得,也许能令一个帝王这样相待,月扬夫人也算是有本事了。
可是在静下心来想了这些日子以后,她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太过于理所当然,月扬夫人被诬陷后,德妃如何对待她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开来,后宫皆知;再是自己在御花园碰见她,为何她会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全然告知于自己?真的是怕自己事后向二皇子报复么?
她叹了口气,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祭祀一事注定了这一个月对明渊来说都将是繁忙的,他白日忙着处理这事,晚上还要去探望月扬夫人,偶尔也会觉得倦怠,精力不够。
更衣的时候忽地看到里衣衣襟内那只淡雅素净的荷包,他怔了怔,才记起自己已有些时日不曾去过清音殿。
那个女人……总会令他想起来时都像是闻到一阵淡淡的玉兰清香。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高禄,掌灯,今夜朕去清音殿留宿。”
高禄领命,一面朝外走,命人备车备灯,一面暗暗感叹,果然陆芳仪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还是存在的,不会因着一个月扬夫人而改变。即使皇上更宠月扬夫人些,总归还是将陆芳仪放在心上的。
这不,月扬夫人的病才刚好些,皇上就已经想起了她,在其余的后宫妃嫔里,她可是第一个,连萧招媛和常婕妤都没这份荣宠。
明渊来清音殿时,陆溪站在门外等着他,执一盏灯,批一件青衣,淡雅素净一如枝头玉兰。
清风拂起她长长的发尾,竟令她整个人都有种飘然欲飞的轻盈之感。
他被这样的场景所蛊惑,含笑走向她,接过了她手里的灯笼,执起她的手,察觉到有些凉,“已是夏日了,竟还这般禁不住寒。”
陆溪静静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宁静安详的光辉,“皇上不来,没人握着嫔妾的手,自是有些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