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良娣和皇上办事,怎敢提辛苦二字?良娣折煞奴才了。”高禄笑吟吟地接过那荷包,“如今良娣是皇上的舒心果,奴才能为良娣做事,实属奴才的福分,不甚荣幸。”
高禄走后,陆溪叫小顺把花端来桌上,细细地观赏了半天,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云一还道她是开心得不由自主笑起来,也便跟着笑道,“看了皇上心里还是很重视主子的。”
陆溪一边伸手碰了碰一片叶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盆花而已,哪里就看得出重视不重视了?恐怕这后宫里,被皇上赏过花的女人还是多不甚数的。”
云一道,“可至少今日皇上就只想到了主子,这也值得开心了。我瞧着这兰花洁白无瑕,如雪似玉,跟主子清雅脱俗的风格很是相似呢,相必皇上也是有此感受,所以才会赐给娘娘这株兰花。”
影月不知从何时起云一和陆溪竟能这般随意逗趣了,面色一沉,“云一,做事情的时候便专心些,既然在串花珠,就不要浪费了材料却做出件难看的物什来!”
陆溪轻描淡写地说,“不碍事,这珠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图个消遣罢了。”
影月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顿时只得将视线收回到手里的珠子上,不再言语。
晚些时候,沈珂忽然来了清音殿,一袭艳丽的牡丹流苏裙将她原本稍显清淡的容颜也衬得娇媚起来。
陆溪朝她行个礼,笑着问了句,“珂嫔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清音殿?”
沈珂颇有姿态地打量打量四下,看见屋内极尽简单之势,既无华贵摆饰,又无不菲器物,当下一副可惜的模样,“我打外面经过,想着既然顺路,那就进来看看妹妹。啧啧,妹妹这屋子还真是清新简单,颇有居家之感。”
看来又是没事找事的行事风格。
陆溪假意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只微微一笑,“妹妹这里很是简陋,自是不能和姐姐的谦心殿相提并论。”
谦心殿配沈珂,也不知皇上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沈珂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尊鎏金佛像上,指尖轻轻划过佛像轮廓,“呀,还说简陋呢,原来还是有金佛呢。”
陆溪正欲开口,却听她又继续说,“不过这佛像虽是金子铸的,但总归略显粗糙了些,不像我屋里的那一尊,是从归清寺带回来的,做工与模子都是一流。我说妹妹,你好歹也是个良娣,虽不及姐姐尊贵,但有的方面还是须顾及身份,不要太过清贫简朴,以免其他嫔妃看轻了你。”
陆溪微微一笑,看了眼云一,云一于是恭恭敬敬地对沈珂解释道,“珂嫔主子有所不知,这尊佛像乃是皇上赐给我家主子的,主子身份地位均不如你,自然这佛像也不如皇上赐给珂嫔主子的器物精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