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意志如刀地雕刻着自身,身形美好,眉目如画。
可是她身上那些疤痕却去不掉,伤口太深了,深到内脏,用再多的祛疤膏都去不掉,哪怕做激光祛疤手术都不行。
这些丑陋的疤痕,将永远跟随她的一生。
所以,她怎么可能原谅他?
哪怕杀了他,都不解恨。
擦完身上的水珠,南婳从柜子里取了件霍北尧的睡袍穿上,走了出去。
来到床前,他已经睡沉了。
她站在床边,垂着眼帘看着他。
他睡颜极安静,浓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层浅薄的阴影,高眉骨和高鼻骨,让他有种高处不胜寒的英气。
这是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啊。
她曾经把余生的理想交给他,把细枝末节的美好交给他,把白头偕老的热望交给他,可他亲手把这一切粉碎了。
用了最激烈最残酷的方式粉碎。
她心如刀割地看了他一会儿。
转身,走到床另一边,拉了被子躺下,身体贴着床边,离他远远的。
那把匕首就在枕头下,可她却没有力气拿起来往他身上扎了。
七情六欲里,恨是最花费力气的。
她今天累狠了。
怕霍北尧趁自己睡着,图谋不轨,南婳一直没敢睡。